「老板娘,不就个破镯子?碰一下就碎,还想讹我十二万八?」
油腻男把断成两截的翡翠踢到我脚边,满脸横肉。
他身边的女人立刻捂着脸假哭:「强哥不是故意的,老板娘你就饶了我们吧!」
他们甚至恶人先告状,当着我的面打了110。「喂?警察吗?我被人敲诈勒索了!」
我看着这对颠倒黑白的男女,压下胸口滔天的怒火。我缓缓举起手机,点开直播。
镜头对准他们惊慌的脸,我微微一笑。「别急,我请全城的人,来给你们主持公道。」
1.周末午后,阳光被窗棂切成细碎的金条,懒洋洋地洒在店里的老榆木家具上。
空气里浮动着檀香和老木头混合的沉静味道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放慢了脚步。这份沉静,
被门口风铃一阵急促的脆响打破。来的是一对男女。男的约莫四十岁,油光满面,
脖子上的粗金链子晃得人眼晕,一身A货名牌的logo堆砌得毫无美感。
女的依偎在他身侧,妆容精致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刻意的娇柔。两人一进门,
那股子与檀香格格不入的俗气便扑面而来。我放下手中擦拭的软布,照例迎上去,
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。「老板娘,有什么好东西,拿出来看看。」张强开口,声音洪亮,
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气。他的手指在紫檀木的柜台上一路划过,留下浅浅的油光,
眼神轻佻地扫过一排排玉器,最后,毫无征兆地伸出手,
径直从丝绒底座上抄起一支飘花翡翠镯子。那个动作,像是从地摊上随手抄起一个塑料圈。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我立刻上前,一边从柜台下拿出专用的丝绒托盘,
一边压着心里的不悦,声音尽量柔和:「先生您好,这个镯子贵重,麻烦您轻拿轻放,
最好是放在托盘上欣赏。」我甚至对着他,示范性地将另一支镯子稳稳地放在托盘中央。
张强斜睨了我一眼,撇了撇嘴,非但没把镯子放到托盘里,反而满不在乎地在两指间抛了抛。
刘莉立刻捂着嘴,发出一声娇嗔:「强哥,你小心点嘛,看把人家老板娘给心疼的。」
语气里没有丝毫担忧,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逗。我心里一沉,正想再次开口,
语气再强硬一些,悲剧却已发生。2.张强或许是想在刘莉面前耍帅,手腕一翻,
想把镯子漂亮地扔进我递过去的托盘里。手滑了。镯子脱手而出,没有落向柔软的丝绒,
而是划出一道令人绝望的弧线,边缘重重地磕在了柜台坚硬的大理石边角上。「铛!」
一声尖锐而清脆的响声,像利刃划破了店里所有的沉静。紧接着,是落地的声音。
时间凝固了。我低下头,那支通透润泽的飘花翡翠镯,已经断成了两截,
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断口处参差不齐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第一反应不是愤怒,也不是盘算损失,而是一种尖锐的、类似于骨肉被剥离的疼。这支镯子,
是爷爷当年亲手淘换回来的,种水极好,飘花灵动,是店里压箱底的几件珍品之一。
我从小看着它,摸过它无数次,熟悉它每一丝纹理的走向。爷爷曾笑着对我说,
这镯子有灵性,要等一个真正懂它的有缘人。可现在,它碎了。不是遇上有缘人,
而是毁于无赖手。我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,指尖却在离那断玉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,
不敢去碰。那锋利的断口,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,嘲笑着我没有守护好爷爷留下的东西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那股尖锐的疼痛被我强行压了下去。再站起来时,
我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公式化的平静。「先生,这支镯子碎了。」
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。3.张强愣了一秒,
随即脸上堆起一个蛮横的笑,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其中一截断玉:「嗨,
不就个破镯子嘛,多大点事儿。老板娘,你这玩意儿也太不结实了,碰一下就碎,
是不是质量有问题啊?」他身边的刘莉立刻接话,声音带着哭腔,
眼眶瞬间就红了:「是啊老板娘,强哥也不是故意的……都怪我,要不是我让他小心点,
他也不会分心……您看这……」她一边说,一边怯怯地看向我,
仿佛我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恶人。我没理会她的表演,
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张强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:「按照店里的规矩,也是这个行业的惯例,
损坏需要照价赔偿。」我顿了顿,
抬手指了指柜台里那块小小的、用隶书写着价格的黑檀木牌,「这支镯子,标价是十二万八。
」「多少?!」张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声音陡然拔高八度,「十二万八?你抢钱呢?
就这么个玩意儿,地摊上五十块钱我都嫌贵!你想讹我是不是?」他往前一步,
粗壮的脖子梗着,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:「我告诉你,别以为我是外行好欺负!你这店,
我看也甭想开了!」「强哥,您别生气,别生气……」刘莉柔弱无骨地拉住他的胳膊,
一边对着我挤出为难又恳求的表情,「老板娘,您看,咱们有话好好说。
十二万八……实在是太多了,我们就是普通人,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啊。
要不……要不我们赔您一两千块钱,这事就算了,好不好?」4.「这可不能赖我们,
谁叫你家的玉镯这么不结实,碰一下就碎了?」张强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,
一脸「我就料到会这样」的表情,慢悠悠地开口,
每一个字都透着无赖的气息:「我说老板娘,你这可就不厚道了。我可没怎么用力,
它自己就断了,你这东西是不是本来就有裂啊?」他顿了顿,上下打量我一眼,
语气变得轻佻又恶劣:「你这店,不会是专门做局碰瓷的吧?」
我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一瞬间有些错愕。心里的怒火「腾」地一下烧了起来,
烧得我四肢百骸都有些发麻。我本还抱有一丝幻想,以为对方至少会有一丝愧疚,
一丝解决问题的态度。可我错了。我从柜台下拿出那支镯子的鉴定证书,
连同标价牌一起推到他们面前。「A货翡翠,天然无处理,
圈口、条宽、克重都写得清清楚楚。证书上有钢印,编号网上可查,假一罚十。」
我指着证书上的编号,一字一句地说,「翡翠是玉石,硬度高,但脆性也大,最忌讳磕碰,
这是行业常识。您刚才……」「常识?」张强嗤笑一声,打断我的话,
抬手用指节敲了敲玻璃柜台,发出「叩叩」的声响,像是在敲打我的耐心,
「我玩的常识比你吃的盐都多!我怎么知道你这证书对应的是不是地上那两截?
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备好一个有暗裂的次品,用你这店里昏黄的灯光照着,就等着坑我们呢?
」他的逻辑荒谬至极,却也最是难缠。5.我不想和他争辩这种无稽之谈,
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开,抬手指了指斜上方墙角那个并不起眼的摄像头:「我这里有监控,
是不是您手滑,或者镯子在佩戴过程中磕碰到了柜台,全程都录下来了,一看便知。」
说出这句话时,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。现代科技,总该能还事实一个公道吧?
张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,但只是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有恃无恐的镇定。
他旁边的刘莉立刻接上话,眼眶一红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:「看监控?那更好了!
正好让大家看看,我们从进门开始,老板娘你就一直催我们试戴,
是不是就想找机会……小妹妹,我们看你一个人开店不容易,想照顾你生意,
你怎么能这么算计人呢?」「对!」张强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,声音又高了八度,
「监控能证明你这镯子在我碰之前就没毛病吗?不能吧!我看你就是心虚!」
店门口已经有路人探头探脑地张望,隔壁茶庄的老板也站到了门口,一脸关切地看着我。
我不想把事情闹大,影响其他生意。我爷爷总说「和气生财」,开门做生意,
最忌讳的就是纠缠。我内心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,一个叫嚣着要报警,
要跟他们死磕到底;另一个却在冷静地计算着时间和精力的成本,
报警、举证、调解……不知道要耗费多久。最终,那个叫「息事宁人」的小人占了上风。
我做了最大的让步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能察觉的疲惫:「这样吧,
我看二位也不是故意的。今天这事,算我倒霉,我也吃点亏。这镯子标价十二万八,
进价是六万,你们赔个成本价,六万块,这件事就算了了,我也不报警了。」
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感觉像吞下了一块冰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成年人的世界里,
有时候妥协不是因为软弱,而是因为时间成本太高,跟烂人烂事实在耗不起。可惜,
我的退让,在他们眼里,不过是一个可笑的、心虚的信号。6.「噗嗤……」
刘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,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弄,
「六万?强哥你听见没?小妹妹,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?我看你这镯子,六百块我都嫌多!」
张强掏了掏耳朵,朝光洁的地面「呸」地啐了一口,流氓做派尽显无疑:「老板娘,
我看你年纪轻轻,心可别这么黑。跟你说句实话吧,今天这镯子,我们一分钱都不会赔。」
他往前走了一步,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我笼罩住,语气里充满了威胁:「你能怎么着?报警啊?
去报啊!警察来了,大不了就是调解。我们就是没钱,烂命一条,
你还想为了个破镯子让我们坐牢不成?」他们彻底撕破了脸皮,
将无赖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。我站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店里,看着地上那截断玉,
再看看眼前这两张因为贪婪和蛮横而扭曲的嘴脸,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
那种冷,不是冬天的寒风,而是人心的冰凉。我不再说话了。
愤怒、心痛、失望……种种情绪翻涌过后,沉淀下来的,是一种出奇的冷静。我终于明白,
为什么古人常说「夏虫不可语冰」。你跟它描绘南极冰川的壮丽,
它只会瞪着无辜的眼睛问你:「那的草好吃吗?」认知维度不同,多说一个字都是对牛弹琴。
我的目光,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,从他们脸上移开,最后,
重新落回到地上那两截心碎的绿色上。骨子里某些沉睡的东西,似乎被那「铛」的一声,
彻底震醒了。7.僵持之中,小小的店堂几乎被看热闹的人堵死,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。
张强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观众足够多了,刻意清了清嗓子,唾沫横飞地指着我的鼻子,
对着围观群众开始了新一轮的控诉。「大家来看一看,评评理!现在的小年轻,
心怎么就这么黑呢!仗着自己开了家店,就专挑我们外地人下手,这是看我们好欺负啊!」
他手臂在空中挥舞,那条显眼的粗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,
仿佛在为他的谎言击打节拍。话音未落,刘莉的眼圈应声而红,肩膀微微耸动,
细碎的抽泣声不大不小,恰到好处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「我们……我们就是看店里雅致,
想给家里老人带个礼物……真的什么都没碰,那镯子就自己从架子上掉下来断了……」
她抬起头,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,声音哽咽,「她张口就要我们赔十几万,大哥,
我们就是普通打工的,哪里有这么多钱啊……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?」那副模样,
活脱脱就是被恶霸欺凌到走投无路的弱女子。我被这番颠倒黑白的操作气到浑身发抖。
我想开口解释,可我的声音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,显得那么单薄无力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,
那些投向我的目光,混杂着同情、怀疑与看好戏的兴奋,像无数根细密的针,
扎得我皮肤生疼。我深刻体会到什么叫「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」。不,他们不是兵,
是两台行走的逻辑粉碎机,所到之处,寸草不生。8.见我被众人指指点点,几乎陷入孤立,
张强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。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,在手里晃了晃,
然后猛地提高了音量。「你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!我看也不用多说了,我现在就报警!」
他按下三个数字,开了免提,那嚣张的拨号音响彻整个店堂。「喂,110吗?我要报警!
我被人敲诈勒索了!金额巨大!对,在古玩街,店名叫『晚来玉』,老板娘讹我们十几万!」
我看着他那副正义凛然的嘴脸,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我一直以为报警是受害者的权利,没想到有一天,加害者能用得比我还理直气壮。
警察来得很快,一男一女,都很年轻。他们分开询问,
张强自然是把那套添油加醋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,说到动情处,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。
我看到警服上的徽章,心中再次燃起一丝希望。这是法律的代表,是公道的化身,
总该能明辨是非。然而,年长些的男警察听完我的陈述,走到我面前,
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客气。「老板,你看,这事儿闹得也挺大,影响你们做生意不是?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玉,又转向张强和刘莉,「我看对方也不是故意的,
就是个意外。你这镯子,能不能让他们赔个成本价?或者你再让让价,你看几千块钱行不行?
大家各退一步,和气生财嘛,这事就算了了。」和气生财?几千块?我最后的希望,
被这轻飘飘的「调解」彻底击碎。9.我死死盯着地上那两截碧色,
那是爷爷当年亲手收来的老坑料,种、水、色都是上上乘,十几万的价格,
已经是看在开张图吉利,给的实在价。如今,在警察的口中,
它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打折的数字,一份需要我「识大体」而牺牲掉的公道。我摇了摇头,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:「警官,这不是钱的问题。」男警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
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:「那是什么问题?老板,你得配合我们工作。事情不解决,
我们也没法走,你这生意也别想做了。」「是原则问题。」我一字一顿,迎上他的目光,
「我的店,卖的是真货,讲的是规矩。东西坏了要赔,天经地义。」
「你这姑娘怎么这么犟呢!」人群里,一个大妈已经开始帮腔,「人家又不是故意的,
赔点钱就得了呗,得饶人处且饶人嘛!」所谓的「各退一步」,不过是让有理的人退一步,
去迁就没理的人。凭什么?就凭他声音大,脸皮厚,会表演吗?见调解陷入僵局,
张强眼珠一转,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。他突然换上一副通情达理的面孔,
对着警察和众人朗声说道:「警官,老板娘,我看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我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了老板娘,是吧?」他停顿了一下,享受着再次成为焦点的感觉。
10.「这样吧,为了公平起见,我刚好认识一位咱们玉石圈里非常权威的鉴定专家,
陈老师。不如我们把他请过来,让他现场鉴定一下。这镯子到底值多少钱,或者说,
它断裂之前,是不是本身就有什么我们看不出来的瑕疵裂纹。让他给个公道话,
大家说好不好?」这话一出,立刻赢得了周围不少人的附和。「这个提议好!公平!」
「对对对,找个专家来看看,大家就都服气了!」连那个不耐烦的警察也点点头,
转向我:「老板,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?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。」
我心里发出一声冷笑。他们的「专家」?这无异于请黄鼠狼来给鸡断案,
我将亲手把刀递到屠夫手上。这个局,做得滴水不漏。我若同意,就是案板上的鱼肉,
任人宰割;我若不同意,在所有人眼里,我就是心虚,
坐实了镯子有问题或者我漫天要价的罪名。我被逼到了绝境,退无可退。血液流速加快,
手心却一片冰凉。爷爷「和气生财」的教诲在我耳边回响,可眼前这群人,
分明是想断我的生路,砸我的招牌。息事宁人,换不来安宁。退一步,身后已是悬崖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肺里充满了沉闷而屈辱的空气。在张强得意洋洋的注视下,
在所有围观者以为我要么妥协、要么狡辩的寂静中,我抬起了头,视线越过他们,
落在店里那块「晚来玉」的牌匾上。随即,我脸上绽开一个出人意料的笑。那笑容很淡,
却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,带着一种决绝的寒气。「好啊。」
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「我同意鉴定。请你的专家来吧。」
11.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「吵什么?」
张强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展,就冻住了。刘莉的抽泣也卡在了喉咙里,
显得滑稽可笑。我没理会他们的错愕,慢条斯理地从柜台下摸出备用手机,
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我朋友运营的本地百万粉丝大号,直播间瞬间开启。
一道刺眼的补光灯骤然亮起,我举起手机,
将镜头缓缓扫过张强和刘莉那两张由得意转向惊慌的脸。「干什么?**想干什么!」
张强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,下意识地想躲开镜头。我没看他,只是对着屏幕,
调整出一个最清晰的角度,将我们三人都框了进去。「张先生,别急。」
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,「您不是一直嚷着要公道吗?一个人给不算公道,
一万个人、十万个人给,那才叫真正的公道。我开个直播,请全城的朋友都来当个见证人,
帮您评评理。」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视线转向他,
一字一顿地问:「您……不会是不敢吧?」直播一开,屏幕左上角的在线人数,
像失控的计数器一样疯狂跳动。一千,五千,一万……本地大号的推送威力惊人。
「你……你少来这套!」张强被架在高处,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抽搐,
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一丝被看穿的阴狠,「想靠这个博眼球洗白?我告诉你,没门!
」12.旁边的刘莉立刻接上了戏,她捂着胸口,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,对着我的手机镜头,
声音都在发抖:「我们……我们已经这么惨了,你还要把我们放到网上让所有人指指点点吗?
你心怎么这么狠啊!呜呜呜……」「哦?惨?」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轻笑一声,
「那正好,让大家看看,你们有多惨,我有多狠。」我往前递了递手机,
镜头几乎怼到他们脸上。「看看究竟是谁在说谎,如何?」张强死死地盯着我,
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几秒钟后,他脸上那丝慌乱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所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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